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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緣際會我們拜訪一個家庭,大家互相交流,多點認識了解。

他們夫妻倆也都是往返通勤的上班族,善用大眾交通工具,沒有開車。

這樣的生活已經邁向第四年,他們當初來這裡,剛開始沒有多想也沒有所謂的認同只是就想來,

當時最小的孩子已經是幼稚園大班,就決定在礁溪買房置產,

也因為大班只剩下幾個月所以每天孩子跟父母一起早起回台北完成幼稚園階段,就到這裡就學。

 

記得有次孩子還大班時,某一天說不想去台北幼稚園上課,但是父母都必須到台北上班,怎麼辦?

孩子卻對父母說 : 『只要幫我準備食物,我會在家自己照顧自己』,當下只能相信孩子,準備好食物就這樣隻身前往台北上班,

雖然上班時不時也會莫名擔心,一下班也立馬飛奔回家,一開門,孩子卻說『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當時,為人父母的除了感動還有感觸。

這讓我想到當初試讀時的小豬,第二天就讓他一個人在頭城,自己準備上學,放學在自己回到試讀家庭,等我八點下班會合,

當然事前我們也做過好幾次溝通,我們也告訴他相信你可以照顧自己,然後只給他足夠吃飯錢餵飽肚子,但他的確做的比我們想像中的好。

 

選擇相信孩子,很難嗎?

他們自己選擇,不對嗎?

就只是個孩子,不行嗎?

 

教養孩子其實沒有那麼困難也沒有甚麼大道理可言,唯有愛與陪伴。

但過多的焦慮及未雨綢繆,有時也是自尋煩惱,說放手太容易但放心讓孩子自己處理,要相信孩子可以,這種掙扎是種挑戰;

有些很簡單的道理,在生活中卻很容易被忘記,除了我們為人父母必須自省察覺外,還要觀察而非介入,否則只是惡性循環,反而更沒有意義,

然而這也提醒我們從另一個角度再來欣賞孩子,縱然有時仍必須面對長輩及其他言語上的壓力,

畢竟每個人的原生家庭及教養環境,常常先產生恐懼,用恐懼來面對問題,其實是無法解決問題。

在教養這條路上,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課題,似乎也是在療癒自己過往童年,或許這才是最終目的。

 

 

對方家長婉轉問我有看到小豬的特性及天賦嗎?

他主要是要引導我們去想、去感受,為什麼都要放大缺點而隱藏優點呢?

他侃侃而談說小豬在這群男生中是非常善良且包容度極大的人,我們知道可是卻會忽略,

因為會認為善良似乎是應該的,我們通常只補弱不補強,因為保守所以更加不敢在別人面前誇獎自己的孩子,

怕人家認為我們自我感覺良好,過於寵溺,因過於在意別人的眼光,而選擇忽略自己內心的感受和聲音。

 

他說這一年的時間他到學校支援時,除了觀察自己的孩子外也都會觀察其他孩子的特性,在這裡大家都會互相照顧彼此,

不分你的孩子還是我的孩子,所以他們非常樂意跟家長分享交流一點點心得,及他們所感受到的親子間的相處生活。

他也說小豬的包容度極大,剛開始被霸凌排擠的時候,其實大家都看的出來,當然有時候老師的處理並非正確妥當的,

縱然老師都說有在觀察,但有時候老師們跟我們家長一樣也都是在面對問題時共同學習,

但這也有個好處,先遇到日後才有抗體,畢竟類似霸凌的問題不管在哪都會遇到,不管肢體行為上或者言語,只是自己如何看待罷了,

當時小豬因為是新生,被班上的Leader帶領著其他同學共同排擠,學校的團體活動很多,只要有團體分組活動Leader都慫恿同學不能跟他一組,

否則就不是朋友,回想當時另一位面談老師都將大部分的問題指向小豬人際關係時,這跟我們得知的訊息有些落差,

但這位爸爸跟我們說,當然一開始要融入大家庭是需要時間,但因為新生被排擠也不是只有小豬,小豬雖然很生氣和無奈,但他其實內心是不計較的,

幾天後只要有同學再請他幫忙,他都不計前嫌的樂意幫忙,這樣的度量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如果這不是優點那甚麼才是呢?

他這番話,打醒了我,小豬都沒有說提過這些事情,他都說在學校玩甚麼課很快樂…他很喜歡這裡,這樣而已。

不管如何,我很感謝這家長的這些話,因為我曾經因為片面之詞,而心生恐懼,懷疑小豬是個有問題的孩子,

即使孩子有一直在進步,我卻還會擔心表面的學科程度跟不跟得上的問題。

 有時候為了融入同學,小豬會模仿他們的行為以及語言,讓大家認同他,像是說髒話

或許也因為好奇及自制力不夠,有時也因為喜歡跟某些同學一起玩,總是要有個共同的興趣,像是蛇板,他努力的學習。

但這些同學本性都不壞,他現在也跟那位曾經欺負他的同學結為好友,縱然有時還是會有些許爭執,但小豬卻懂得保護自己適當的拒絕。

自己錯就認錯,別人錯就是原諒化解...

但由於學年分班關係,這些同學都被迫暫時分開,這時他身邊的好朋友是一位很愛看書的朋友…

 這樣的轉變也讓我們看見小豬有所改變

對於霸凌,這位家長傳給我的故事分享,雖然他的孩子也曾經碰到這些問題,但因為不介入也已化解

他們這樣告訴孩子

我們會陪在你身邊,當你有任何需要幫忙,請讓我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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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雅的幼稚園大班的園長在家長會談中拿出小雅最近的畫時,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一疊的白紙上,每一張都只有幾條黑線,眼淚幾乎要滴了下來

我家的老大小雅,從兩歲左右就是個愛畫、愛塗的小孩。她的畫向來充滿色彩,充滿主題,總是生意盎然。這些白紙上的黑線是怎麼一回事?

「小雅這兩個月來的表現嚴重失常」園長接著解釋「她不畫畫,不做美勞,因為她做的每件事,她最好的朋友安安都說她做得不好,而小雅也就相信安安所說的,說她畫得很醜、美勞做得難看,希伯來文字寫不好。安安完全掌握了小雅,小雅每天到了幼稚園就等著安安告訴她要做什麼。而安安叫她用黑色筆畫線條,她就用黑色筆畫線條、叫她今天不可以跟某個小孩說話,她就不跟那個小孩說話。更麻煩的是,安安不來幼稚園的日子,小雅更是無所適從,坐著什麼都不做,因為沒有人告訴她要做什麼

「這是霸凌!」聽完園長的話,我的腦子裡浮起了這四個字,也浮起了安安精靈可愛的樣子。從幼幼班開始,小雅跟安安就在同一班,也一直是最要好的朋友。她擅長人際關係中的合縱連橫,手法十分成熟,本來我還想著,不擅長社交的小雅有個社交十分厲害的朋友,這不是互補?我一直都很喜歡這個女孩,但聽了園長的說明,瞭解她並不是幫助小雅學習與其他人的互動,反而是把她的人際操縱能力「實踐」在小雅身上,把小雅拿來當做布偶玩耍我突然覺得很憤怒。

「所以妳會建議怎麼做?我們需要幫小雅轉班、轉校,或是去跟安安的父母談嗎?」我的腦子裡開始快速翻轉著可能的處理辦法,雖然情緒上,我最想做的事情是讓安安從小雅的世界裡消失掉

 「轉班?轉校?妳覺得這樣對小雅有幫助嗎?她不會碰到另一個『安安』?」園長很冷靜的回答:「妳要跟安安的父母談什麼?指責他們不會教小孩?要她父母保證安安不會再這樣對待小雅或其他小孩嗎?」

我聽了之後點點頭又搖搖頭,安安畢竟只是個六歲的孩子,父母能保證什麼?轉校這種事很難說做就做,而轉班後,兩個還是會在下課時、放學後碰到,除非跟兩個小孩擺明了要求不可以在一起。

千萬思緒在我的腦子裡翻騰著,但我想不出一個可以正向面對的方式。

「轉班、轉校都是最後逼不得己的作法。小雅跟安安的狀況沒有那麼嚴重」園長繼續說「這個部份我們可以用我們的專業幫忙,但我們也十分需要你們的配合。」

這樣不錯,我想著。前陣子才跟一個台灣朋友談到他小學三年級的小孩在學校被另一個小孩暴力對待。老師的做法竟然是要雙方父母碰面,由加害者的父母跟受害者的父母道歉,賠償。

「就這樣?我問老師然後呢?他說這樣事情就結束了,接著就要求對方小孩不要再犯,說他們會輔導。可是我小孩卻仍是每天要提心吊膽的擔心會莫名其妙被揍!」朋友激動的說我的運氣可能好一點!

對於霸凌的看法是:加害跟受害的兩方,都是『弱者』,都是需要被幫助的人

「在具體的作法上,」園長繼續說:「第一,降低安安對於小雅的負面影響力。我們會有限度的分離安安與小雅。目前在幼稚園,我們會盡量不讓她們在一起。我也建議上小學後他們在低年級時不要同班,這樣就算他們在課後安親班在一起,一天也就是只有半天的時間會在一起。」

第二,擴大小雅交友圈。我們也會另外幫她物色我們覺得適合她的朋友。」園長解釋道「但你們要瞭解,安安與小雅選擇彼此做好朋友,一定有彼此需要的地方。就算她們的關係非常的不平等,她們仍是彼此非常重要的朋友。要由她們來決定要將對方放在心理的那個深度,而不是我們大人。大人可以做的是提供更多的選擇,一些不會傷到彼此心靈的隔離、設法調整她們之前的不平等關係。這點我希望你們在家裡也跟我們一起做。」

第三,不要跟小雅指責安安;相對的,也不要指責小雅。我們在面對小孩被欺負時,常會因為焦慮而指責加害者,甚至是受害者。但這些作法除了渲洩大人的情緒之外,並沒有實質幫助。我希望你們繼續以她們是好朋友的態度面對安安與小雅,並且找機會教導她們好朋友的相處之道。像是小雅真的很堅持時,還是要同意她邀請安安到你們家來玩,但不要放著她們獨處,也試著在安安對小雅有太強勢的態度時,提醒安安用別的方式來處理。」

我瞭解園長的用心,安安不就是個六歲的孩子?她一樣需要幫助。而我們是大人,要有大人的樣子,要能夠成熟的面對。不過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得到。也許在我對安安的情緒沒有消失之前,我也該離她遠一點!

第四,加強小雅的強項,也就是她的學科能力。我們以前會看著小孩的弱項,要小孩去補強那個弱項。例如說,小孩數學很差,我們就要小孩去補習數學,要小孩從痛苦學習中克服厭惡,取得成效。但目前的教育策略上建議倒過來做:為了要讓小孩的弱項變強,要做的事情是特別加強小孩的強項,讓強項變得更強。」

「換句話說,如果小孩英文很好,那就讓他去補英文,讓他從正向的學習互動中獲得自信。很多小孩在這個過程中會發現自己真的是個有學習能力的人,會開始有不同的想法。以前會覺得自己的弱項就是弱,就是差。有了學習自信之後,會開始思考自己如此的弱也許是因為其他因素,像是老師教不好、學習的方式不對。妳家小雅就是學習能力強,你們就是要更加強這點,讓她知道自己是個聰明有能力的小孩,而不是像安安說的,什麼都不會,什麼都差。」

我跟雅爸點了點頭。

第五,這點已經是老生常談,但其實是小孩面對霸凌時最重要的事情-支持小孩,陪著小孩。說得白話一點,就是讓小孩知道你們無論如何都愛他,知道無論他做了什麼蠢事都可以來跟你們說。我知道小雅是家裡三個小孩中最大的一個,家裡有個剛出生的寶寶。但你們不要忘了她才幼稚園大班,她需要父母的注意力跟陪伴,需要感受到愛。如果她在家裡得不到,她就會轉向任何一個可以給她注意力跟陪伴的同儕,就算那個同儕把她當做布偶玩耍!你們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有空多聽她講話,多抱抱她、親親她,她幫忙你們時要謝謝她,告訴她真的對你們幫助很多讓她知道自己的意見與行動有被看到,而且是有價值的。」

謝過園長之後,我突然想起了台灣朋友的小孩「如果小孩是因為身體弱小而被欺負,你們會怎麼處理?」

「那除了剛剛提到的要點之外,我們會建議小孩去上防身術」看著我吃驚表情,園長笑了「以色列因為女生也需要當兵,而且常有危險狀況,所以發展了一整套以小搏大,以弱搏強的防身術。後來演化出另一套適合小孩學習的防身術。小孩從小學一年級就有防身術社團可以上課-小孩不用高大,不用強壯,只要一些技巧跟反覆練習,就可以讓自己避開很多校園霸凌!」

反正,就是要讓小孩強起來,自信起來!

從幼稚園大班到小學三年級,小雅與安安的關係時進時退,但漸漸的,兩個人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各自有讓自己心滿意足,引以為傲的才能。她們至今仍然是最要好的朋友,課後相約一起游泳,週末偶爾會到對方家裡睡覺,一樣如膠似漆,只是關係平衡很多,充滿正向的能量。回顧這段往事,我慶幸當初沒有用轉校的方式處理,也很慶幸跟著教育單位一起積極面對,幫自己的小孩撿回一個好朋友。

「霸凌關係中的雙方都是弱者!」看著坐在客廳一起看書的安安與小雅,兩顆小小的頭湊在一起,不時傳來竊笑與聊天的聲音。我覺得自己對於這句話,開始有些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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